白头发

昨天理发时，理发师跟我聊天，说我有一点掉头发，白头发也挺多。

掉头发这件事，我自己倒没有明显感觉。平时洗头时没有发现，枕头上也没怎么看到掉落的头发。至于白头发，他说得没错，这几年确实多了不少。

前两三年，有一次我用手撩了一下头发，突然看到里面有好多根白头发。不只头顶，两侧也能看到。当时我有些意外，觉得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，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，或者只是光线照射的角度不一样。后来才确定，那不是光线的问题，头发确实已经白了不少。

当然，这些白头发并不是一下子出现的，只是一根一根慢慢长出来。开始数量不多时，我没有留意，等积累到一定程度，随手拨一下头发就能看见，好像突然之间变多了。

刚发现白头发时，我还有些难以接受，有时候看到了还会刻意拔掉。可是后来白头发越来越多，根本拔不干净，我也就慢慢不再拔了。白了也就白了。

有一次在爷爷家，我跟表弟、姑姑他们也聊过白头发。姑姑说，到了她们这个年纪，白头发和黑头发差不多已经各占一半，白头发估计还更多。几个表弟比我小五六岁，也说自己长了不少白头发。大家还在一起比较，看谁长得更多、谁长得更早。

他们说，我虽然年纪大一点，白头发看起来反而没有那么明显。我也不知道这是年龄的原因，还是跟遗传有关。只是回想起来，我上小学时，妈妈大概跟我现在差不多年纪，甚至还要年轻一点，头上就已经有了白头发，我偶尔还会帮她拔。

现在妈妈头上依然有白头发，但总体上黑头发更多，爸爸的头发则大部分都已经白了。他每隔一段时间剪完头发，就会再把头发染黑。这次理发时，理发师也问我要不要染一下，说染黑以后看上去可以年轻几岁。

不过，我目前没有染头发的打算。以前我会把白头发跟衰老绑在一起，看到它们出现，会觉得自己开始变老了，心里多少有些抗拒。时间久了以后，对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敏感了。

这可能是因为白头发已经变得很平常，身边同龄人也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衰老痕迹，因此对衰老并不感到焦虑。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跑步。除了白头发这些外表上的变化，平时跑步时，无论体力还是心力，我并没有很明显地觉得自己老了。

当然，这不代表现在的身体还能跟年轻时相比。前几个月检查牙齿时，我已经出现了牙龈萎缩，牙医说这也是年纪大了之后，会出现的现象。再加上越来越多的白头发，都在提醒我，身体确实不再年轻。跑步、饮食和作息也许可以让这个下坡走得慢一点，却没有办法让它完全逆转。

所以，我现在不再把衰老当成一个贬义词。它更像是一件正在发生的客观事情。听到别人说我有白头发，我不会再急着否认，也没有那么想把它掩饰起来。

这并不是说我完全不在意外表。我对外表还是有自己的要求，只不过这个要求并不高。一个月剪一次头发，两天刮一次胡子，每天洗澡、洗头，衣服穿得简单、干净、整洁，对我来说大概就够了。

至于染发和护理，已经超出了我愿意花时间处理的范围。所以下次再看到那些白头发，我大概还是会让它们留在那里。